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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节:你知不知道“妈妈”这个词的来历

发布日期:2017年05月16日   文章来源:搜狐网   作者: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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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节来临,我们先聊一聊为什么叫母亲为“妈妈”。

  古时候,汉语中的“妈妈”称为“母”。在距今三千多年前的商代甲骨文中,就有互相关联的“女”“母”二字。“女”写作,像一个女人坐在地上的样子(上古没有椅子,人们席地而坐,看起来像现在的跪姿),胸部丰满是其显著特点;“母”写作,胸部位置又多了两点,表示妇女因生育而发达的两个乳房。因此,“母”的造字本义是:婴儿的生育、哺乳者。后来的金文、篆文承续甲骨文字形,隶书则有所变形,直到今天的楷书。

 

  以上是从“母”的字形来说的。下面再从语音的角度来说。

  1937年,陈独秀《中国古代语音有复声母说》一文就已探讨过汉语中对“妈妈”的称呼:

  “

  “父母”之字同一语源……盖以初民如婴儿,其始皆只知有母,不知有父,婴儿最初且只知有乳,并不知有母,诚如俗语所谓“有奶便是娘”也。婴儿“妈妈”索乳之声,后遂并以称母,故欧洲小儿语,英德人呼母及母乳均为 mamma,法国人母曰 maman,母乳曰 manelle,中国南北多处俗语,母及母乳均曰 mama……”

  可见,汉语中称母亲为“妈妈”,与世界各种语言中对母亲的称呼是一致的。这种看法,并不是陈独秀一个人独有的。国外的语言学家们发现,世界各种语言中对父母亲的称呼都十分相象。“拉伯克氏详究各民族的‘父’‘母’二个语词,集成一张详表,发现其语根多数是 pa与ma,如英文的 father,mother,马来语的 papa,ma,非洲的 wadai 语 abba,omma,澳洲语 marmook,barbook,汉语的‘父母爸妈’,都是如此。”(林惠祥:《文化人类学》,第356页,商务印书馆,1991年。文中的[p]是国际音标,略等于汉语拼音b,下同)“许多历史上非亲属的语言中,双亲称谓词在结构上惊人地相似。”([美] 罗曼·雅可布逊:《为什么叫“妈妈”和“爸爸”》,载《语言学动态》1978年第4期,第32-33页)“世界上许多相距遥远的地方都选用pa和ma 同一声音类型的词来称呼父母亲,我们无法假设这一现象纯属偶然。”([英] 泰勒:《原始文化》,第110页,浙江人民出版社,1988年)

 

  为什么会产生这种都“在儿语的基础上用相似的词称呼父母亲”的奇妙现象呢?美国语言学家罗曼·雅可布逊解释说:

  “婴儿的吃奶动作经常伴随一种轻微的“呣呣”鼻音,这是双唇贴在母亲的乳房上……嘴里饱含奶汁时所能发出的唯一声音。往后,哺乳时发出的这种声音,就成了一见到食物就出现的一种预感信号,最后则变成想吃东西的一种表示,或者更进一步用来表示不满或表示等待食物和喂奶人等得不耐烦或其它任何没有得到满足的愿望。当嘴里没有食物时,“呣呣”鼻音可能跟随一个张开口腔(的元音),特别是双唇的音,或任何一个元音。俄语中的感叹词 [‘aт] 及其对应的动词词根хaт──同食物有关系,便是很有说服力的一个材料。由于母亲是抚育者,因此婴儿的愿望大多是向她提出的,于是逐渐就把感叹词转而用来表示母亲了。([美] 罗曼·雅可布逊:《为什么叫“妈妈”和“爸爸”》,载《语言学动态》1978年第4期,第33-34页)

  ”

 

  我国的学者对此继续作了探讨。郑立华指出:“/m/音可以说是婴儿吸奶时嘴唇动作的语言化。婴儿嘴唇含着奶头,要吸奶又要呼吸,于是气从鼻子里出来,形成/m/音。吸奶使婴儿产生幸福、快乐、温暖的感觉,/m/音经常伴随着这一感觉,自然会与之建立联系。”唐春芳也认为,“初生的婴儿,每当吃饱喝足以后,心里愉快,总是张着小嘴,望着亲娘,‘mi mi ma ma’地叫着,亲娘也望着自己的婴儿‘mi mi ma ma’地答应着。这样反复叫多了,妇女们便不知不觉地把婴儿们的叫声定为自己的名字,借以和婴儿交换感情,逗趣作乐。婴儿们长大以后,更是继续使用这一叫声称呼亲娘。这就是‘妈妈’之称的来源。”(参郑立华:《语音象征意义初探》,载《现代外语》1989年第1期,第57页;唐春芳:《苗族各种族称来源及其含义》,载《贵州文史丛刊》1987年第1期,第104页)

  婴儿所发出的音节,起初是没有意义的。只是后来父母将婴儿的发音用来指称婴儿最感兴趣的、最早或最经常接触的人或物。吴玉章、计伟强、施建基等学者,都就这个问题进行过探讨。比如说,“mama”本来并不指称母亲,婴儿开始会发音时最容易发出这个音;听到mama 这个音,母亲便会走到孩子那边去看小宝宝。这种情况重复数次后,婴儿逐渐懂得,只要发出“mama”这个音,他所需要的人就会来到身边。作为哺育者的母亲自然而然地把这种带鼻音的声音当作对自己的召唤,从而作出反应。这在母亲称谓词的形成过程中有重要的作用。而对婴儿来说,要求食物也就是召唤母亲。于是,大人逐渐用“mama”来表示“母亲”,并将这一意思传授给婴儿。就这样,“mama”作为“妈妈”的意思在语言中便固定了下来。(参吴玉璋:《语言中的“爸爸”和“妈妈”──语言的普遍现象研究之一》,载《外语学刊》1988年第6期,第3-4页;计伟强、施建基:《为什么约定俗成的结果正好是这样?——浅谈语音和语义的结合有一定的缘由》,载《争鸣》1982年第3期,第20页)

 

  说完了“妈妈”称呼的来历,也许有人会问:“妈”的读音是mā,而“母”的读音是mǔ,两个字的声母一样,韵母却不一致,这又是怎么回事呢?要回答这个疑问,不得不说到古今语音的演变。

  原来,我们所说的“古代”,学界则再加细分,可以分为上古、中古、近古这三个时代。我国历史分期的上古多指先秦两汉时期,中古多指魏晋南北朝隋唐时期,近古多指元明清时期。汉语的语音,也相应分为上古音、中古音等。这说明,从上古到现在,汉语的语音是在逐渐的变化中。汉语音韵学就是研究汉语语音演变的专门学问。以前没有记录音素的符号——音标,就把诗歌中押同一个韵的所有字归为一部,称为“韵部”,再用一个汉字来代表一个韵部,如用“鱼”字来代表当时跟“鱼”一致的所有押韵字。“歌戈鱼虞模”这五个字就代表中古时代汉语的五个韵部。但是,每个韵部在各个时代到底怎么读,发出来的音什么样,因为当时没有录音设备,以前的音韵研究也无能为力。

  1923年,曾先后出任驻比利时公使、瑞士公使、日本公使、外交委员会委员长,精通外语的汪荣宝发表了《歌戈鱼虞模古读考》一文,用汉字对译梵文(印度-伊朗语族的一种语文)音,考证了鱼部(古代韵部之一)的上古音读为[ɑ],引发了一场古音学的大辩论,汪荣宝的主张也越来越为更多的学者接受。台湾学者陈新雄1972年指出:“上古鱼部为[ɑ],魏晋(三国到东晋)以后为[o],唐以后为[u],由[ɑ]至[u],逐渐高化。”

 

  舌面元音音位图

  也就是说,“母”在魏晋以前还是读[ɑ]的,后来逐渐变化,人们发音的部位越来越高,到唐代以后就变为[u]了。这就好像《诗·豳(bīn)风·七月》里,有“五月斯螽动股,六月莎鸡振羽。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穹窒熏鼠,塞向墐户”一段,其中的韵脚字是“股、羽、野、宇、户、下、鼠、户”,现在读来很不押韵,但在当时却是押韵的,原来它們的韵都是[ɑ]。这也间接证明,“母、妈”当时的韵都是[ɑ],两个字用古音读起来都是mɑ。

  “妈妈”称呼的由来是这样,那么,关于“爸爸”的称呼呢?别急,且等到6月第3个周日的父亲节前后再作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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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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