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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得陇望蜀:并非指“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发布日期:2017年05月18日   文章来源:凯风网   作者:梁亚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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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得陇望蜀,瓜友们都知道出自南朝·宋范晔《后汉书·岑彭传》的一个典故:“人若不知足,既平陇,复望蜀。”讲述的是东汉光武帝刘秀统一全国过程中发生在甘肃和四川的事情。现在,它被解释为贪得无厌,即俗话说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贬义词。其实,从上述典故看,它说的是刘秀鼓励将士一鼓作气,乘胜出击,完成他所谓“光复汉室”的梦想,褒义词。

  那么,为什么会出现一个词包含了截然相反意思的这种状况呢?还与另一个人——曹操有关。

  刘秀最后统一的“两步走”战略:借道天水解放川蜀 

  公元25年,当刘秀在洛阳黄袍加身时,曾在王莽和刘玄的中央政府担任过要职的秦安名人隗嚣,挟持主子刘玄东投刘秀逃失败后逃回家乡天水,开始招兵买马,并当起了西州“草头王”(西州,即凉州,辖河西五郡),控制了通往川蜀和西域的咽喉要道,顿时名震河西。26年,心向汉室正统刘秀已久的隗嚣终于逮住了一个立功的机会,东汉公司正部级高官邓禹的副手冯揞叛逃天水,他出兵帮忙狙击赢得邓的信任。在邓撮合下,隗嚣终于谋得了东汉公司西州分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但就是以各种理由搪塞,一直拒不拜见公司董事长,仍然做着自己西州“草头王”。

  在刘秀带领众人的苦心经营下,东汉公司成立6个年头时,只剩下川蜀公孙述的小公司还没有纳入版图。高参冯异向董事长便提出了让驻守在甘肃天水的西州分公司总经理隗嚣联合中央集团军,取道甘肃天水,出兵南下解放川蜀地区,以图华夏一统的方略。但是,当董事长刘秀把这一战略传达给隗嚣时,隗却拒绝联合出兵,只想在天水做自己的西州“草头王”。刘秀便开始怀疑隗嚣当年和平解放的诚意,对他变得冷淡起来,隗觉察后索性“易职”,又转投到公孙述的公司做起了分公司总经理。

  但是,刘秀依然坚持贯彻取道天水南下解放川蜀的方略,只是把策略改为“两步走”战略:先解放天水,然后南下再解放川蜀。见于隗嚣出尔反尔,刘秀决定亲自挂帅出征,任命耿弇为总司令,出兵攻打隗嚣。

  就在大军攻下天水门户甘肃庄浪,准备和隗嚣决战时,留守在首都洛阳的三军总司令李通发来快件说,颍川盗贼叛乱、山西西南部发生兵变,波及首都,人心浮动,请刘秀立即回师。

  首都不稳可不是小事,刘秀急忙从巡视途中折返,日夜兼程赶往洛阳。临走时给耿弇给留下一封书信说:“两城若下,便可将兵南击蜀虏。人生苦不知足,既平陇,复望蜀,每发一兵,头发皆白,未知何日能肃清哩!”告诉其自己的战略方针,攻下隗嚣现的这两个城池后,要一鼓作气,立即执行第二步战略:挥师南下进攻公孙述,完成我们一统华夏的梦想。

  曹操据汉中多种不利因素叠加:“得陇不望蜀” 

  在刘秀“得陇望蜀”战略成功实现的一百多年后,有一位叱咤风云的人物——曹操,第一次引用了这个词,只不过这词他说的却是截然相反的意思,即“得陇不望蜀”,劝诫部下不要“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要见好就收。

  215年,曹操亲自统率大军取道陕西勉县、凤县迂回至汉中西线,进攻张鲁。经过几个月艰苦的山地行军及几次战斗,曹操终于占领达汉中西线重要门户阳平关。这意味着意味着曹军可以长驱直入、直抵陕南,汉中也就不可守了。刘备公司汉中守将张鲁便弃城逃跑,曹操取得汉中、巴中等地。

  谋士刘晔建议曹操继续进军,认为他们攻占汉中后令蜀人震惊,只要进攻他们就会望风归附;否则让诸葛亮、关羽、张飞等人稳定人心,据守险要,那日后就难以征服。时任曹操秘书的司马懿也进言说:“刘备以欺诈和武力俘虏了刘璋,蜀人尚未归附就出兵远方去争夺江陵,这个机会不能错过。现在我们如果出兵到汉中显威,益州就会惊慌,趁机进兵、兵临城下,势必土崩瓦解。由此之势很容易建立功业。圣人不能违逆天时,也不能丧失时机。” 曹操引用东汉公司创始人刘秀的话感叹说:“人生苦不知足,既平陇,复望蜀耶?”最终没有听从二人的意见,做出了“得陇不望蜀”的决策。

  正是曹操的一声叹息,才引出与刘秀的“得陇望蜀”截然相反的意思:人不能贪得无厌,要见好就收。

  那么曹操为什么没有采纳刘晔、司马懿“速攻巴蜀”的建议呢?史学界历来争论的问题激烈。一种意见认为曹操确实错过了大好时机,属于战略性决策失误,而另一种意见则认为曹操的决策是完全正确的,以当时的兵力和战役准备,在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攻蜀成功。

  其实,客观地说,后一种的观点更为合理。其一,当时曹军已连续山地行军作战达五个月之久,人困马乏,战斗力明显下降。而进军蜀地又要经历数月的山地行军,加之刘备公司的实力也不弱,胜算不大。其二,东吴势力常常侵扰合肥等地,一旦曹军深入蜀中,势必造成中原空虚,给对方留下乘虚而入的机会。以当时的生产力和文明水平,谁能控制中原大地,谁就可以统一天下。冒险深入蜀地,就有点舍本逐末了。其三,公司内部政见分歧较大,作为总经理的曹操还不能游刃有余地掌控。深入益州腹地,远离中原,一旦后方有事,救援不及。曹操正是看到这些主客观因素叠加的困难,才做出了“得陇不望蜀”的决策,劝诫部下要见好就收,不能贪得无厌。

  得陇望蜀,这个包含褒贬意义截然相反的词,实际上是告诫我等吃瓜群众,在做出关键决策时,要审时度势,据“时”而“易”,张弛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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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王颖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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