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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老家的人是最幸福的:抵达故乡就是胜利

发布日期:2018年01月18日   文章来源:央视新闻   作者:诸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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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老家”的人是幸福的。又到农历年序更替时,城里总有一大群人要将“回家过年”当作一件大事盘算一番、准备一番。每到这个时候,或许他们总会想起某个遥远的偏僻山村或水乡小镇,想起那儿一个原本属于自己的“老家”。

  也只有到这个时候,人们也才发现,那些身后有一个“老家”的人是幸福的,也是幸运的。这不但是因为他们的年,总可以过得比别人隆重而多有仪式感,更在于他们既有着一根牵扯人生的线,也有着一根深扎于土地中的根。

  “树高千尺,叶落归根”,这是人们常用来形容人与故乡关系的一句话。的确,如果把人比作一棵树,那么老家并不是树下的那片阴影,甚至也不是落着阴影的那片地面,而是深藏在落叶下的土壤、水分和养料,是树根与它们的不解纠结。

 

  树根在地下扎得越深,纠结得越紧,树就会长得越高越大,此所谓“根深叶茂”。而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即使买到了“票”,又何尝能摆脱乡愁呢?“乡村是城市的童年,童年是人类的乡村”,那些散落在中国大地上的大小乡村,不少与今天的大小城市相比,或许确实显得贫穷又落后,但是哪一座城市不是从乡村“长”大的呢?正像这世上的大人物,哪一位又是不曾经历过童年而天生伟大?

  这或许正是人类为什么会有“乡愁”一说,且似乎永摆不脱它的根本原因吧?个体的人无法斩断自己的成长历程,一座城市,一个国家,一个社会,同样无法斩断其成长历程。如果有宿命,这或许也是人类的宿命之一吧!

 

  余光中说:“小时候,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长大后,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那只能是诗人“小时候”和年轻时的一种感受,乡愁原本绝不仅仅是因为“乡书何处达”的慨叹和买不到一张回家过年的船票、车票而生出的愁苦!即使买到了“票”,又何尝能摆脱乡愁了呢?

  因为故乡已成故乡,我们便注定无法摆脱乡愁;又因为乡愁,我们一次次回乡——正是在如此回乡、离乡的过程中,我们渐渐长大,与身边的世界一起渐渐改变。

  没有离乡就不能更好地懂得故乡。没有离乡就不能更好地懂得故乡。我做教师时,常有学生问我,写下中华第一思乡曲《静夜思》的李白,既然那么想念自己的家乡,为什么宁可在外漫游也不回乡?是的,历史上的李白,似乎多数时候一年到头也没多少要紧的事,他为什么就不回乡去而总在发出“乡关何处”的人生浩叹呢?

 

  这样的问题回答原本也十分简单:回乡了的李白,没有了“乡关何处”的人生浩叹的李白,他还是李白吗?所以我们的人生需要离乡。

  但我们的人生同样也需要回乡。当然,我们的回乡不能如当年的项羽,只是为了回去炫耀一番自己在外取得的成绩。想当年,项羽初占咸阳,人劝他以此定都,以求进一步巩固和发展,可是他竟急于东归故乡,说:“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谁知之者! ”

  结果众所周知,功亏一篑,身死国灭,白白便宜了刘邦将一曲“大风歌”唱到了最后——当上了皇帝的刘邦原本也没忘记“衣锦还乡”,这一点他与项羽一样。但他比项羽高明的一点是,在高唱“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的最后,终不忘告诫自己“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我抵达故乡,我即胜利。”乡愁的本质,应该是人、甚至人类在回望自己成长历程时,自我安抚的慰藉与必要审视的痛苦两相交织出的复杂情感。我们当然不能如项羽一般被这种情感所绑架,拴住了人生的脚步,更不能因为乡村是城市的童年,而让国家和社会永远停留在童年。我们需要长大。

  然而这一切,又不能以割断我们的乡愁为前提,因为“乡愁”这个汉语中的偏正词十分特殊:虽中心词是“愁”,但这原本只是起修饰的“乡”,却又是“愁”的前提——“乡”一旦没有了,“愁”又何来?

 

  俄罗斯诗人叶赛宁说:“我抵达故乡,我即胜利。”我想,应该没有人不期待这样的胜利吧?

(责任编辑: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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