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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版繁花不响 舞台剧版《繁花》响不响

发布日期:2018年02月06日   文章来源:腾讯网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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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受关注的《繁花》第一季,近日在美琪大戏院亮相。制作方也颇花心思,开场前可以领上海小零食,演出间歇还可以喝一杯麦乳精,都是为了营造年代感,唤起观众的回忆与情怀。

  实事求是地说,创作团队交出了一份令人满意的答卷。原著体量巨大,一部戏自然不可能全部涵盖。现有的结构双线并行,展现两个时空,人物与故事轮廓清楚。舞台呈现的质感值得称道,舞美设计尤其影像背景是很大的亮点,不抢戏,同时别具风格,可以说为整个作品的审美加分不少。音乐也好,重点段落的情绪推进到位(虽然谢幕歌曲有些出戏)。

  上海话贯穿全剧,对外地观众来说会有接受困难,但这本就是原著特色,也有效增强了舞台故事的现实感和风格化;或许正是因为说方言,演员的表演也松弛自然。当然有些段落的处理和节奏或可商榷,但总的来说这是一出值得买票去看的戏。有原著的文学魅力,有当代剧场的手段,有鲜明的地域风格,有清新流畅的舞台呈现,描摹出这座城市的沧海桑田,以及城市中人物的命运变迁,确实引起触动和感慨。走出剧场,很想再去读一次原著。

  这一版话剧强调了小说中的哀愁部分,试图通过平行时空产生对照,可以看出非常鲜明的导演风格,投影中对“时间”本身的流动思考,颇具备点睛气质。缺点在于人物造型上的错漏和细节错误,以及演员对以普通话思维结构的剧本从沪语在地性(locality)角度应有的灵活转换尚存欠缺。 

  小说改编戏剧经常容易陷入两难。虽然戏剧可以借小说的底子,借小说家设置起承转合、悲欢离合的反复思量,帮助编剧天然省却很多力气。但戏剧如果困囿于小说原有的情节故事,只是将小说中的情节原样搬上舞台,则编剧只是小说作者的一层代言,无法体现戏剧的独立性。但如果另起炉灶,精神气质脱胎于作品而情节做大改动,容易因太过脱逸而受人质疑。如何在这“同与不同”中体现舞台不同与文字的魅力,则更体现导演和编剧的功力。

  舞台剧《繁花》的改编采取了比较稳妥的办法,较忠实地再现了原著中的情节脉络与精神气质。文本中原本造成一些读者阅读障碍的沪语,在舞台上的呈现令人惊喜,小说中散于各处的细节,也有了比较好的归纳整理。只是小说最终以神聚形,散而不乱,庞杂丰富的人物和命运汇聚于终结处,言未尽而意已出,此中真意,读者可以在阅读的余味中荡漾感慨。而如今的舞台剧《繁花》只有一季,见于琐碎而未能现全章,虽有一些小说的韵味,但作为独立的戏剧而言,终究有不少遗憾之处。

 

  将小说改编为话剧本就是件为难的事,更有原著珠玉在前,看之前着实为舞台剧《繁花》捏把汗,但观看完首演,我以为舞台剧《繁花》的改编可以说交上了一份扎实工整的答卷。

  最工整便是剧中台词,可谓无一字无出处,都来自于原著小说。小毛娘劝小毛去相亲,说着说着突然哭起来,“一辈子为人家做牛做马,有啥意思呀”;姝华见蓓蒂家住进外人,感慨“悲伤当娱乐,一半喜剧,一半悲剧”……每个人物的台词都极为贴切,加上沪语的节奏感、分寸感,人物便在台上立住了。

  舞台剧《繁花》也如小说一般,采用了60年代和90年代交叉叙事,但舞台剧的改编更多地把相似的两个片段拼接到一起,以此突出两个时代的差异,人物命运的不同,可见编导对原著的理解。60年代沪生、阿宝等人为小毛过生日,紧接着90年代阿宝等人为李李过生日,前者引出了姝华,后者引出了李李;90年代徐总与汪小姐偷情,之后便是60年代银凤与小毛偷情,一样的欲望,前者轻浮,后者沉重。

  舞台中心的大圆盘解决了小说改编为舞台剧时的许多空间限制问题,转动起来可以360度地展示饭局中每个人的“表演”,可以让人物从高乃依路走到莫里哀路。而如何更充分地利用大圆盘,依然是值得编导继续思考的地方。

  在观看《繁花》舞台剧之前,早已听闻原名小说,可惜一直未有机会拜读。直观感受是,舞台剧版本的叙事较为驳杂,故事线索与登场人物众多,看到下半场才慢慢厘清人物之间的关系和事件。以人物群像为主要描写对象,历史变迁为背景的文本架构对主创团队的工作而言具有一定难度,在场景转换和年代跨越方面巧妙运用了投影及转台来呈现时空的快速流转,但个人感觉投影运用过多了一些,转台的使用更多是人物心理空间的营造,时代大背景的变迁未能体现充分,音乐风格过于繁复,总体的叙事语汇似乎不够统一。对于人物之间微妙的情感关系与内心情感暗流的含蓄呈现,是我对于演出的期待,但目前还有点遗憾。

 

  知道《繁花》要改编成舞台剧的时候,我便充满了期待。如果不考虑原著小说,舞台剧《繁花》算得上乘,在故事编排、演员表现、舞台设计、音乐和多媒体等方面均无减分项。但作为改编作品,剧情的取舍和人物塑造上的各种选择,必然体现着剧作者对“繁花世相”的理解。不得不说,故事越是走到下半程,那种“独上阁楼,最好是夜里”的“不响”便越是不见了。不可说、不高兴说、说不得的那些事体,全暴露在下半场那个转动的圆盘上。

  当李李躺在音乐急促、灯光迷乱的席梦思床垫上,翻转、挺身,甚至胡乱踢腿着痛苦哀悼她的过往时,我感知到李李这个人物正在崩溃,因为她身上最具魅力也最具上升感的部分没有了。就连身边没有看过原著的朋友都困惑起来,原著里真有这样的情节吗?老实说,原著中有,李李说的台词也基本截取了原话,可这场戏就是不对劲,翻开原著我才找到答案,原来李李诉说到最痛切时,作者金宇澄给的,是两大段之间的一个空行。

  从剧作角度出发,至少不该表现得这样浅露。那个在舞台上露着白腿拼命挣扎的女人,不是李李。阿宝在身边,她不会以这样的情绪和盘托出自己的过去,她反而应当是调侃,调侃绷不住了,才流了泪,那才是半骄傲半悲切的李李。阿宝呢?阿宝在舞台上过度心痛的反应也不对。他是个心里通透又不作声的男人,心疼也是心疼的,但他也是要用调侃去化开的,因为他还没准备好把自己也和盘托出。

  说到底,这男女都不是痛斥人生的人,对过去没有激烈的恨,亦没什么好后悔的。过去再不堪,回首也是传奇,抑或一部可以边调侃、边流泪的电影,制作还不怎么精良的那种。所以,不堪又怎样呢?大家都是普通人,总得找个角度继续过日子去。《繁花》第二季,希望能在舞台上看到这种柔软的力。

  时空转换,剧情交错,因为看过原著,感到毫无压力,我这个土生土长的上海人听到沪语很是亲切。繁花似梦,落花流水,舞台剧让我比看书的时候更深刻地感受到这部作品的悲凉、伤感,看到姝华从吉林逃回上海,人已经疯了,这一段我哭了。“我不禁要问”在原著中出现较多,是沪生的口头禅,剧中沪生只讲了两次,有没有可能在剧的前面部分多增加这句,可以更好地丰富沪生这个人物,也让观众印象深刻。由于时代变迁,上海很多房子拆了,很多工厂关了,很多人散了,感谢主创在舞台上为我们构建了过去的上海,追寻遗忘的记忆。期待金老师的原著继续得到拆解与改编,期待下一季的《繁花》。 

  因为十分喜欢这本小说,所以一直以来对这部同名舞台剧非常关注。观看完以后,从个体经验出发,实话说,我得到了不错的剧场体验。尤其是姝华在谈起蓓蒂,说“姐姐要做人”;沪生在火车上拆到来自姝华的信,“人生是一次荒凉的旅行”;随着倒放的六七十年代视频,演员出现站在转台上,黑色的叠影投映在底幕上,满台的繁花落尽,逝者无追,《新鸳鸯蝴蝶梦》响起,演员谢幕……这些场面都令我数度热泪盈眶。但当感动过去,开始用理性分析这部戏剧作品,我又不得不承认,这些感动本质上更多还是来自小说文本。

  本剧的导演没有按照现实主义的方式还原场景,而是采用更写意的方法,将小说立体化了,迷幻感的音乐和由色调色块等构成的投影,将六七十年代和90年代的躁动让观众感同身受,构建出一种剧场诗意,这种导演的在场值得赞赏。

  而剧本的改编方向,也许会有更好的选择。现在的呈现来看,编剧基本依照小说时间穿插式的结构展开,但主线的选择还是应该有所偏重,是展现式地呈现三兄弟的离合,还是表现时代对三个人的改变,抑或群像式地展现其他人物在三兄弟身上的心理投射,一旦确立了一个方向,都应当有侧重点地找出情节线索和人物逻辑并加以建立,然后对每一场的规定情境细致分析、深入刻画。不论是情节线索或者情感线索,又或者是一种逻辑线索,都应当明确地展现,如此这般便不至于让观众迷失。

  现在的文本主题不是特别明确,片段的组合略显随意,导致故事是片段式的,人物是缺乏行动的。演员很难在不连贯的片段中表演,于是导致每次登场单纯用状态的不同来塑造角色。相较而言,三兄弟里小毛这个人物稍显落地,也许正是因为在现有剧情中他的支点是最多的:他和银凤的感情,有起因、有经过、有人物逻辑、有变化、有结果,他和母亲的交流,和好友的交往方式,能构成规定情境,相应地,戏剧行动便得以建立。而反观其他很多人物,演员则多少在塑造时有些束手束脚,他们不得不用一种“安全模式”,展现人物的状态,而不是塑造一个人物。

(责任编辑: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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