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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沈从文逝世30周年“读好书救救国家”

发布日期:2018年05月10日   文章来源:正经国学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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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年前的今天,著名作家、历史文物研究者沈从文先生去世,享年86岁。

 

  沈从文,男,原名沈岳焕,笔名休芸芸、甲辰、上官碧、璇若等,乳名茂林,字崇文,湖南凤凰人。14岁时,他投身行伍,浪迹湘川黔交界地区。1924年开始进行文学创作,撰写出版了《长河》、《边城》等小说。1931年-1933年在青岛大学任教,抗战爆发后到西南联大任教,1946年回到北京大学任教,建国后在中国历史博物馆和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工作,主要从事中国古代历史与文物的研究,著有《中国古代服饰研究》。 小编分享3篇文章,和关于先生的7本书,纪念先生。

  “读好书救救国家。这个国家这么下去实在要不得!”

  沈先生21岁时从乡下前往北京,就是想读点书,接受大学教育。但现实是残酷的。因为读书的前提是先解决最基本的生存问题。

  他先在西河沿一家小客栈住下,然后就去找当时正住在北京的姐姐沈岳鑫和姐夫田真逸。由此有了一段精彩的对话:

  刚从大学毕业、无事可做的田真逸问:“你来北京,做什么?”

  沈从文勇敢而天真地回答:“我来找理想,读点书。”

  田真逸苦笑着:“你来读书?读书有什么用?读什么书?你不如说是来北京城打老虎!你真是个天字第一号理想家!我在这里读了整十年书,从第一等中学读到第一流大学,现在毕了业,还不知从哪里去找个小差事做。想多留到学校一年半载,等等机会,可作不到!”(沈从文:《我怎么就写起小说来》)

  田真逸说得很激动,也很真诚:“北京城现在就有一万大学生,毕业后无事可做。大学教授薪水十折一,只三十六块钱一月,还是打躬作揖联合罢教软硬并用争来的。大小书呆子不是读死书就是读书死。哪有你在乡下作老总有出息!”

  沈从文丝毫不为所动,慷慨激昂地说:“可是我怎么作下去?六年中我眼看在脚边杀了上万无辜平民,除对被杀的和杀人的留下个愚蠢残忍印象,什么都学不到!做官的有不少聪明人,人越聪明也就越纵容愚蠢气质抬头,而自己俨然高高在上,以万物为刍狗。被杀的临死时的沉默,恰像是一种抗议:‘你杀了我肉体,我就腐烂你灵魂。’灵魂是个看不见的东西,可是它存在,它将从另外许多方面能证明存在。这种腐烂是有传染性的,于是军官就相互传染下去,越来越堕落,越变越坏。你可想得到,一个机关三百职员有百五十支烟枪,是个什么光景?我实在呆不下去了,才跑出来!……我想来读点书,半工半读,读好书救救国家。这个国家这么下去实在要不得!”(沈从文:《从现实学习》)

  沈从文满腔热情,一股脑儿向姐夫诉说自己的理想,总而言之,他认为,虽然自己还不会标点符号,应当从这个学起,但只要肯勤学,总有办法的。田真逸见自己说服不了沈从文,充满善意地笑了,说:“好,好,你来得好。人家带了弓箭药弩入山中猎取虎豹,你倒赤手空拳带了一脑子不切实际幻想入北京城作这分买卖。你这个古怪乡下人,胆气真好!凭你这点胆气,就有资格来北京城住下,学习一切经验一切了。可是我得告你,既为信仰而来,千万不要把信仰失去!因为除了它,你什么也没有!”(沈从文:《从现实学习》)

 

  北漂青年沈从文:“我到北京怎么生活、怎么学习? ”

  沈从文就这样义无反顾地留在了北京城。这个时候,他身上只剩下七块六毛钱。他有几个亲戚在北京,却解决不了他的生活问题。

  沈从文本以为能“半工半读”,但现实非常残酷。他上不了或上不起大学,于是彻底打消升学的想法。他曾到处找工作,都没有结果,任何职业的大门,都像是对他关得紧紧的。

  沈从文把精力全部放在自学上。他先是每天到京师图书馆分馆看书自学,什么书都看。后来一边到北大当旁听生,一边学习写作,不断地将自己的习作投往报社。

  为了找到自己的出路,沈从文异常执着地投稿。《晨报副刊》主编孙伏园有点不耐烦了。一次编辑会上,孙伏园把一大摞沈从文寄来的未用稿件摊开,说:“这是大作家沈某某的作品。”说完,把稿件揉成一团,扔进了废纸篓。

  面对不断地失败,沈从文曾回忆说:

  第一回在《晨报周刊》发表的小文,共得七毛多钱,约合五毛钱一千字,却使我十分兴奋,因为证明这方面有了生活出路。事实上是白日做梦,大部分投稿还是如石沉大海。因此好些回在前门大街或打磨厂、天桥一带,我都跟过一个不知名的什么部队招兵委员拿着那面小小白旗后边走了一阵,心中旋起一种十分悲痛复杂的感情,又终于下决心离开了。没有被诱骗成为直、奉军阀的炮灰,只是始终不忘记来到北京的原因,是受五四运动文学革命影响离开军队的。

  在生活上经常空着肚子情形下,对自己进行的思想斗争,心情是相当沉重的。但是再困难也并没有把我难倒,我还是坚持下来。(沈从文:《我到北京怎么生活怎么学习》)

 

  低学历的大师:无从毕业的学校

  沈从文写过一篇文章叫《无从毕业的学校》。在他看来,他永远处在自学的状态,而且乐此不疲,风雨无阻。

  他的自学范围主要有四个方面:一是对社会生活和自然生活的自学;二是对书本的自学;三是写作方面的不断摸索;四是对文物、艺术等方面的自学。

  沈从文有意识地从社会生活和自然生活中汲取营养,从而成为他写作的资源,是从到达北京开始的。他常常在前门大街、琉璃厂、天桥附近转悠,“用眼所能及,手所能及的一切,作为自我教育材料”(沈从文:《无从毕业的学校》)。这种自我教育的方法,成为沈从文一生的习惯。

  对于写作,是沈从文的自我选择。他虽然起步低,但志向很高,一定要在文学领域开拓出一片崭新的天地。这就需要不断摸索。沈从文一直把自己的作品当作“习作”,这不是谦虚的说法,而是沈从文心里认定的。他写作10 年之后,出一本书叫《从文小说习作选集》,并在序言中表明自己的态度:

  我总以为这个工作比较一切事业还艰辛,需要日子从各方面去试验,作品失败了,不足丧气,不妨重来一次;成功了,也许近于凑巧,不妨再换个方式看看。

  新中国成立后,沈从文改行当了文物工作者,他便继续自学,找相关的图书,在历史博物馆看文物,到处搜集购买各种文物、各种美术品。他流连于此,在自学与工作中找到了一个新的位置,然后,他填补了中国学术界的一大空白——编写出《中国古代服饰研究》,还搞了扇子、古玉、陶瓷等各方面的研究。所有的这些成就,都得力于他的自学。

 

  ▲中国古代服饰

  活到老,学到老。用在沈从文身上最合适不过。

  自学,是沈从文一生的常态,是他精神力量的源泉。

(责任编辑: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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