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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先生的情书:我是许广平的“小白象”

发布日期:2018年05月17日   文章来源:古文观止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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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迅先生为什么要以象自喻呢?

  从《柔石日记》中,我们可以看到这样的记述:“鲁迅先生说,人应该学一只象。第一,皮要厚,流点血,刺激一下了,也不要紧。第二,我们强韧地慢慢地走去。我很感谢他的话,因为我的神经末梢是太灵动得像一条金鱼了。”

  这给我们解开谜底提供了一些线索。鲁迅先生欣赏的正是象的宽厚和强韧的精神。

  下面一起来拜读“小白象”鲁迅先生和许广平的情信两封~

 

  许广平给鲁迅的信

  小白象:(你的鼻子并未如你所绘的仰起,还是垂下罢)

  你十五夜写的信,今午饭(廿日)三先生回来时交给我了,信必是十六发,五天就到了,邮局懂事得很。我十四发的信,自然你也于今天之前收到了,我先以为见你信总在廿二三左右,因路上有八天好停顿的,今日见信,意外欢喜,同时喜极泪下,情不自禁者没奈何也。

  你路上有熟人遇见,省得寂寞,甚好,又能睡更好,我希望你在家时也挪出些工夫睡觉,不要拼命写、做、干、想……

  我这几天经验下来,大概,夜里不是一二时醒,就是四五时醒,平常这两个时候我总有醒的必要,这是应该的,偶然连夜的醒,第三夜就可一直睡至天亮补足,即如昨夜约十时睡,至今早六时多才醒,一睡甚足,七时即起床了。昼间我不想睡,怕睡太多夜里不要睡也,但精神甚好,不似前些天的疲劳,通常日里做做生活,夜里读读书然后就睡,天气暖了,鼻子不致冻冷,而且夜里也不须起来小解,更不会冻冷了。

  家里人杂,东西乱翻,你不妨检收停妥,多带些要用的南来,值钱的古书,或锁起来,或带来,免失落难查。客人来是无法禁止的,你回去短时间,能不干涉最好,省得淘气伤精神更为失算,反正尽了你做儿子的心,其他不必问了。

  你的乖姑甚乖,这是敢担保的,他的乖处就在听话,小心体谅小白象的心,自己好好保养,也肯花些钱买东西吃,也并不整天在外面飞来飞去,也不叫身体过劳,好好地,好好地保养自己,养得壮壮的,等小白象回来高兴,而且更有精神陪他。他一定也要好好保养自己,平心和气,渡〔度〕过豫〔预〕定的时光,切不可越加瘦损,已经来往跋涉,路途辛苦,再劳心苦虑,病起来怎样得了!

  三先生吃饭见面时总找些时事和我谈谈,王也格外照应,小孩有时候在楼下翻翻东西,但不久也为大人制止,还算好的。

  我写给你的信,把生活状况一一说了,务求其详,但大体是好的。即如少睡些,也是照常,并非例外,困起来就更多睡了,你切不可言外推测,如来信所云,我十二时尚未睡,其实我十二时总在熟睡中的,今日接北平常妹信,说那面可穿单衣,你也可少穿些了。上海这两天晴,甚和暖,一到落雨,又相差廿多度了。

  小刺猬

  五,廿,下午二时(今早也发了一信) 鲁迅给许广平的回信

  小刺猬:

  听说上海北平之间的信件,最快是六天,但我于昨天(十八)晚上姑且去看看信箱── 这是我们出京后所设的── 竟得到了十四日发的小刺猬信,这使我怎样地高兴呀。未曾四条胡同,尤其令我放心,我还希望你善自消遣,能食能睡。写给谢君的信,是很好的,但说得我太好了一点。看现在的情形,我们的前途似乎毫无障碍,但即使有,我也决计要同小刺猬跨过它而前进的,绝不畏缩。

  母亲的记忆力坏了些了,观察力注意力也略减,有些脾气,近于小孩子了。对于我们的感情是好的。也希望老三回来,但其实是毫无事情。

  前天马幼渔来看我,要我往北大教书,当即谢绝。同日又看见李秉中,他是万不料我也在京的,非常高兴。他们明天在来今雨轩结婚,听听口气,两人的感情似乎好起来了。我想于上午去公园一趟,今天托令弟买了绸子衣料一件,价十一元余,作为贺礼带去。女的是女大的学生,音乐系。

  林卓凤问令弟,听说鲁迅有要好的人了,结过婚了没有?但未提那”人“是谁。令弟答以不知道。这是细事,不足深考,顺便谈谈而已。她往西山养病,自云胃病,我想,恐怕是肺病闭,否则,何必到西山去养呢。

  昨晚探到你的来信后,正看着,车家的男女又来了,见我已回,大吃一惊,男的便到客栈去,女的今天也走了。我对他们很冷淡,因为我又知道了车男寓客厅时,又曾将我的书厨〔橱〕的锁弄破,开开了门。

  (以上十九日之夜十一点写。)

  二十日上午,小刺猬十六日所发的信也收到了,也很快。但老三汇款之信,至今未到,大约因为挂号之故罢。小刺猬的生活法,据报告,很使我放心。我也好的,看见的人,都说我样子比出京时稍好,精神则好得多了。这里天气很热,已穿纱衣,我于空气中的灰尘,已不习惯,大约就如鱼之在浑水里一般,此外却并无不舒服。

  昨天午前往中央〔山〕公园贺李秉中,他很高兴。在那里看见刘文典,谈了一通。新人一到,我就走了。她比李短一点,并不美,但也不丑,适中的人。下午访沈尹默,略谈了一些时,又访兼士、凤举、徐祖正、徐旭生,都没有会见。就这样的过了一天。夜九点钟,就睡着了,直至今天七点才醒。上午想理些带出的书籍,但头绪纷繁,无从下手,也许终于理不成功的,恐怕《中国字体变迁史》也不是在上海所能作罢。

(责任编辑: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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