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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洒自若苏东坡:他的一生像清风一样飘过

发布日期:2019年01月02日   文章来源:萧家老大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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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文化是中国特有的文化,它应是与儒家文化相得益彰的文化。在竹子身上,文人们或看到了气节、风骨;或看到虚心、恭谦。于是,竹的形象与风姿,也就常常出现在文人雅士的诗词中。

  中国文人中与竹子最亲近的当首推北宋苏轼,他的名诗:“可使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令人瘦,无竹使人俗。人瘦尚可肥,俗士不可医”,道出了苏东坡酷好竹子的心态,他策竹杖而行的风姿,也从此凝固为一种“何妨从容且向前”的造型,如果没有竹林衬托在苏东坡的身后,他迷人的魅力定会大打折扣的。

  苏轼的诗歌创作活动从北宋嘉祐四年(公元1059年)至建中靖国元年(公元1101年),这四十三年,正处于宋代历史上社会矛盾尖锐、变革动荡的年代。

  苏轼青年时就“奋厉有当世志”,踏入仕途后,锐意改革,卷入了激烈的政治斗争漩涡。《宋史·苏轼传》高度赞扬了苏轼的政治品格,认为其“器识之闳伟,议论之卓荦,文章之雄儁,政事之精明,四者皆能以特立之志为主,而以迈往之气辅之。故意之所向,言足以达其有猷,行足以遂其有为。至于祸患之来,节义足以固其守,皆志与气所为也。”这里所谓的“志与气”,是我国传统观念中儒家道义的体现。苏轼自称“道理贯心肝,忠义填骨髓”,“有可尊主泽民者,便忘驱为之”,可见,忠君、泽民的信念,化为士大夫道德规范的最高准则,就是儒家提倡的“气节”。

  苏轼相信唐代诗人卢仝《月蚀》所表示的蛤蟆啖日,只是暂时现象:“地上虮虱臣(卢)仝告诉帝天皇,臣心有铁一寸,可刳妖嫫痴肠。”在御史台狱中,苏轼受苦不少,差点儿丢掉性命。但他决不向权贵佞臣李定、舒亶、何正臣等人屈服。在狱中,咏竹的“萧然风雪意,可折不可辱”,正表现了他刚直不阿的崇高气节。

  苏轼第一次遭贬到黄州(今湖北黄冈)时,不以谪居为苦,而是苦中寻乐,对于贬为检校尚书水部员外郎,既自安又自嘲,他的《初到黄州》诗云:“自笑平生为口忙,老来事业转荒唐。长江绕郭知鱼美,好竹连山觉笋香。逐客不妨员外置,诗人例作水曹郎。只惭无补丝毫事,尚费官家压酒囊。”

  苏轼描绘大自然的笔墨,常常饱和着爽朗的感情,寄托着他不畏险阻、傲视磨难的襟怀。虽遭贬谪,他反觉安闲,一句“长江绕郭知鱼美,好竹连山觉笋香”,让我们能听到他的情感之弦的振动,有喜悦、有愉快、有梦幻的觉醒、有顺从的忍受。他接着说:“少年辛苦真食蓼,老景清闲如啖蔗。饥寒未至且安居,忧患已空犹梦怕。穿花踏月饮村酒,免使醉归官长骂。”他在谪所任性逍遥,穿花踏月,饮酒游玩,可谓苦中寻乐。这时,儒家的道义与佛老的人生哲学对苏轼产生了奇特的精神影响。一次,在黄州道上与同行人突遭雨淋。当时一个个都成了落汤鸡,唯独他全不当回事。写词《定风波》吟道:“莫听穿竹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这就是苏东坡,一个苦中取乐的苏东坡,一个充满童趣的苏东坡,一个有些痴狂的苏东坡。一句“竹杖芒鞋轻胜马”,显其潇洒自若的文士风度。在黄州,诗人还常常曳竹杖潇洒地来往于东坡道上:“莫嫌荦确坡头路,自爱铿然曳杖声。”这都表现了苏轼在困境中的乐观精神。

  苏轼的诗,无论是写景,还是咏物,都不是滞于物象,常常于神思驰骋中翻新出奇,即使是年复一年、司空见惯的自然现象,在苏轼笔下展开的却是一幅生机盎然的动人画面:“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

  这并不是一幅万紫千红、春色满园的山水大画,而只是一幅俯拾即是、尽人皆知的田野小景。整个画面,桃花、蒌蒿、芦芽和水上鸭都以竹林为背景,让人读来情趣融融,浮想联翩。

  苏轼自入仕以来,仕途一直不得意。有人用“8341”一组数据来总结他的一生:“8”是他先后任过八州(密州、徐州、湖州、登州、杭州、颖州、扬州、定州)太守;“3”是他先后担任三部(吏部、兵部、礼部)尚书;“4”是他先后四次被贬到黄州、汝州、惠州、儋州;“1”是“一任皇帝秘书”。他任“翰林学士知制诰”两年多,起草诏书八百多道。

  然而,苏轼深陷大宋王朝党争与变法的泥潭,一生遭贬长达十二年。因此,在他走向生命终点的时候,他曾说“问汝平生功业,黄州惠州儋州”(见《自题金山画像》)。对于兴邦治国的“功业”,这是一句自嘲的反语,但又是他值得自豪的总结。苏轼曾这样独白道:“冷翠多崖竹,孤生有石楠。”诗人的孤傲,非常人可及。

  王安石变法,他受到排斥;后来,同党首领司马光还朝主政,全面清算王安石变法,苏轼则表示不能全盘否定变法,又受到贬斥。了解他气质的人,都知道他的宦海生涯不会太久的。他被一贬再贬。这时,他对“奸小之境”的官场也不胜其烦忧。的确,政治这台戏,对此有爱好的人,甚是好玩;而对那些不爱此道的人,却感到不值得。苏轼的心,始终没放在政治的游戏上。正如宋人王十朋所说:“东坡先生之英才绝识,卓冠一世,平生斟酌经传,贯穿子史,小至小说、杂记、佛经、道书、古诗、方言,莫不毕究。故虽天地之造化,古今之兴替,风俗之消长,与夫山川、草木、禽兽、鳞介、昆虫之属,亦洞其机而观其妙,积为胸中之文。”(见《百家注东坡先生诗序》)。很显然,苏东坡的咏竹诗,便是他以主观抒情方式抒发积于胸中的感情和现实感受的一种方式。

  苏轼不仅是一位“卓冠一世”的诗词文赋大家,而且也是一位书法绘画高手。他善画墨竹,与当年尤长于画竹的大画家文与可,齐名且交谊深厚。元丰二年(公元1079年)正月,与可病逝。七月,苏轼在湖州曝晒书画,看到与可赠给他的遗作,“废卷而哭失声”,遂写了《文与可画筼筜谷偃竹记》这篇记述他俩友情及与可画竹的经验和理论的文艺随笔。其中“画竹必先得成竹于胸中”一语,此后成为人们熟悉的“胸有成竹”的著名语典。

  苏轼一生赏竹、画竹,深得其高风亮节的清韵,他有诗曰:“洞外复空中,千千万万同。劳师向竹颂,清是阿谁风。”(见《和庐山上人竹轩》)并自吟道:“清风定向物,可爱不可名。所至如君子,草木有嘉声。”(见《与王郎昆仲及儿子迈绕城观荷花登岘山亭晚入飞英寺分韵得月明星稀四首之二》)文化大师林语堂说他文十六岁客死常州时依然是个穷书生,并说:“他的一生像清风一样飘过”。窃以为,这是对苏东坡一生最为美好的赞誉,也是苏东坡留给世间最为曼妙的一道风景。苏轼是永恒的。

(责任编辑:梦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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