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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四大名著:施耐庵好重口、吴承恩爱下厨

发布日期:2019年02月10日   文章来源:国家人文历史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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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中国说起吃来,三天三夜也讲不完,以一个吃货的角度去看四大名著就会发现,这经典名著里处处透露着作者的喜好,水浒大口喝酒大块吃肉,西游琼浆玉液,龙肝凤髓,要问这四位作者里谁最会吃?不妨请来吃吃看…

  《三国演义》吃的是权谋

  请罗贯中吃饭,毫无压力。读《三国演义》很容易感受到,他对吃没什么兴趣,小说里对吃也很少有具体描写。

  其实,《演义》里饭局是很多的,但全在写“局”,懒得管“饭”具体是什么。

  刘备和张飞相遇,到小酒馆里喝酒,然后遇到了关羽。这场戏里,下酒菜是不提的。

  王允让貂蝉去勾引吕布,“貂蝉送酒与布,两下眉来眼去”,这时候当然也会劝吕布吃菜,吃的啥也不写。

  董卓死后,李傕、郭汜掌权期间,两个人互相伤害。李傕到郭汜家吃饭,回来后肚子痛,怀疑对方在饭菜里下了毒药。不知道郭汜请李傕吃的啥,李傕解毒的方法,倒是记下来了,“急令将粪汁灌之,一吐方定”。

  汝南袁氏四世三公,自然是锦衣玉食。但袁绍、袁术兄弟平时都吃啥好吃的,《演义》从不会浪费笔墨。只有吃不着的时候,才用得着记一笔。袁术兵败后,想喝蜜水,下面的人回应说:“止有血水,安有蜜水!”

 

  《桃园三结义》,1870年,任伯年,镜心纸本(指装裱在镜框内的书画作品)。此画描绘了三国时代,刘关张在桃园聚义痛饮一番的场景。在《三国演义》中,作者虽然提到宴饮,但极少交代人物饮食的细节,常常一笔带过。(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以吃货的标准衡量,《三国演义》绝对是尊曹贬刘的。刘备显然不是美食家,历史上的刘备“喜狗马、音乐,美衣服”,是个会享受生活的人,对吃也未必不讲究。

  但《三国演义》里的刘备一天到晚忧国忧民,“食而不知其味”恐怕是伴随他大半生的体验。刘备依附曹操的时候,种过菜,但没见他吃。他种菜本是韬晦之计,心思终究不在菜上。

  刘备阵营里,张飞这种性格的人物,本来是很容易被塑造成吃货的。毕竟大碗喝酒也要大块吃肉,张飞家又以杀猪为业,对烹制肉食自然很有经验。

  后世传播的三国故事,往往会补充大量张飞怎么好吃的细节。如张国良的苏州评话里面,长坂坡那场大戏中写刘备被曹操追上的前一个晚上,张飞把一桌酒席,不管是鱼是肉,连汤带水,装了一大皮袋。

  后来倒是幸亏这袋泔水,分给赵云一半,赵云才有力气救回阿斗;自己吃了一半,才有力气一嗓子吓退百万曹兵。但这都是评话艺人的创作,《演义》里是啥也没有的。

  倒是诸葛亮的口味,《演义》略有涉及。在南征孟获的情节里,为了给中毒的将士解毒,寻访隐士孟节。孟节款待诸葛亮的食物是“柏子茶、松花菜”,毛宗岗的批语:“百忙中却偏叙出隐士清冷之况,令人烦襟顿涤。”

  后来司马懿诅咒诸葛亮,说:“食少事烦,其能久乎?”真正损寿的应该还是事太烦心太累,以丞相的饮食偏好,每天吃几升饭,怕是已经在勉强自己多吃了。

  所以,《三国演义》里的美食担当,也就不能不是曹操了。

  曹操爱笑,心情好的人多半胃口也好。司徒王允请大家吃饭,说起董卓专权,所有人都大哭。只有曹操说:“满朝公卿,夜哭到明,明哭到夜,还能哭死董卓否?”这顿饭,想来也只有曹操吃得香甜。

  《三国演义》写吃最详细的地方,是曹操和术士左慈的对手戏。左慈变戏法,从一个铜盆里调出松江鲈鱼,又配上了蜀中的生姜。这个故事当然是《后汉书》《搜神记》之类的书里就有的,但那些书里的鲈鱼,有三尺来长,有人考证,更可能是花鲈,也就是现在菜市场常见的“海鲈鱼”。

  《三国演义》却改成了明清时人更推崇的四腮鲈。相应的,《搜神记》里曹操吃的是生鱼片,《三国演义》就改成了炖汤(烹)。

  虽然,按照今天的标准看,《演义》的写法未必更刺激食欲,但却是罗贯中写吃时难得流露出的创作欲。

 

  《三国演义》绣像画《左慈掷杯戏曹操》,出自全书第六十八回。在此回中,罗贯中少见地具体提到美食内容:松江四鳃鲈鱼,蜀中紫芽姜。(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总之,既然罗贯中心思不在吃上,那么请他去高档饭店还是下普通馆子,可能没啥区别,坐下来聊天就好。可以拿青梅煮酒,摆一盘鸡肋,炖汤的鲈鱼是花鲈也好,四鳃鲈也罢,他大约也不会挑剔。但如果再摆上个空盒子,可能他老人家就压力山大了。

  《水浒传》吃的是江湖

  请施耐庵吃饭,鱼汤就不能这么马虎了。

  施老师显然是生活在水边的人,但不是海边,所以提到海产品,泛泛的只说海味,不罗列具体的名目,但怎么拿淡水鱼炖汤,他显然很有心得。

  智多星吴用想拉阮氏三雄入伙去劫生辰纲,套近乎的方式,是去讨要“十数尾金色鲤鱼,要重十四五斤的”。这大约是当时大鱼的标准。阮家哥几个表示很为难,因为他们生活的石碣村水浅,要十斤的也难,而大型锦鲤,都被霸占了深水区的梁山垄断了。可知至少仅就分量而言,现代淡水鱼养殖业,当然是可以傲视前贤的。

  宋江更爱吃鱼,嘴巴也比吴用刁。所以在浔阳江畔,吃了几杯酒,想要“加辣点红白鱼汤”,而且只“呷了两口汁”,立刻吃出这鱼不是今天现捞的,就不吃了。

  宋江的行为举止,在李师师这样的东京名妓眼里,固然还是“把拳裸袖(看来很热)”,很没体统,但和鲁达、李逵这样原教旨的好汉比,就已经算精致和矫情。

 

  《水浒传》插画《及时雨会神行太保》,现代,戴敦邦绘。该画描绘的是原书第37 回(120 回本),讲述宋江在江州和戴宗、李逵结识,三人在江边酒楼宴饮的故事。书中提到,宋江是吃鱼的行家,只“呷了两口汁”便知道鱼不是现捞的鲜鱼。(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李逵迅速吃掉了宋江、戴宗嫌弃的鱼,还不满足,宋江吩咐切了三斤羊肉上来,李逵才说:“这宋大哥便知我的鸟意!肉不强似鱼?”

  毕竟,肉才是梁山好汉的最爱。想想,尽管梁山泊以产大鱼出名,但山上生活的宣传语若是换成:“大碗喝肥宅欢乐水,大块吃金色锦鲤堡”,英雄气概登时泄掉大半。

  至于吃什么肉,好汉们倒是不忌口。鸡鸭鹅这样的禽类,牛羊猪这样的家畜,在《水浒》里都频频出现。马肉也一样没有放过,就连呼延灼的连环马,被钩镰枪伤了之后,也都拿去做了菜马。

  不过还是可以看出一个排序。羊肉、猪肉是最普通的,不论是小旋风柴进还是托塔天王晁盖,也包括宋江,家里都会杀猪宰羊,杀鸡宰鹅,很少有牛肉吃。

  就是说,当时随便屠宰耕牛犯法,这项法律虽然不好遵守,但也不能肆无忌惮地践踏,吃牛肉,多少带点犯禁的快感。“花糕也似的好牛肉”,这句形容不是对牛肉有真爱,而是真是想不到,写不出。

  吃狗肉的犯禁程度比吃牛肉又重些,鲁智深在五台山附近的酒店里想买酒肉吃,那段描写大概可以看出当时一般僧人的守戒状况。

  五台山文殊院是大寺庙,管理严格,鲁智深亮出这个身份,就没有酒店敢卖酒肉给他。但他假装是行脚僧人,再去买,酒就到手了。店家回应说:“早来有些牛肉,都卖没了。”酒已经卖了,能多赚点肉钱也好,所以这不像是谎话搪塞。可见也就是和尚吃肉这事,其实当时并不罕见。

  鲁智深闻到肉香,发现砂锅里煮着一只狗。店家道:“我怕你是出家人,不吃狗肉,因此不来问你。”

  中国本有吃狗的传统,但自从佛教传入之后,观念发生了一些变化。佛经里常以狗喻贪婪、忌妒、争斗种种恶行,所以不是“狗狗那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它”,而是吃狗肉,你不怕变得像狗那么坏吗?接下来这段描写极生动:

  智深大喜,用手扯那狗肉蘸着蒜泥吃,一连又吃了十来碗酒。吃得口滑,那里肯住。店家倒都呆了,叫道:“和尚,只恁地罢!”

  如果相信孙述宇先生的说法,《水浒》是强人写给强人看的书,那请施耐庵吃饭的要点,大概也就明白了。酒肉管够就行,别的不需要太多忌讳,也没有太多讲究。只是有一点,如果不是胆力过人,那吃饭的地点,一定要由你自己来挑。

  《水浒传》写大吃大喝,常有点刻意口味怎么重怎么来的意思。梁山好汉里有不少似乎挺喜欢在死人身边吃喝。

  鲁智深、史进杀了崔道成、丘小乙一对恶僧恶道,但并没有救得了谁,被欺负的老和尚上吊死了,被掳来的女人投井死了。于是鲁智深和史进就在这些死人中间,跑到厨房做起饭来。

  武松血溅鸳鸯楼,杀光在场所有人之后,在白粉壁上写下“杀人者,打虎武松也!”之前,注意力是在张都监、蒋门神他们吃剩的酒肉上,于是一连吃了好几钟酒。

 

  《水浒传》插画《张都监血溅鸳鸯楼》,现代,戴敦邦绘。该画描绘了武松血溅鸳鸯楼,杀了陷害他的张都监和蒋门神,还在墙上写下“杀人者,打虎武松也!”的大字,而且武松在犯罪现场胃口不减,还略微吃喝了一番才从容离去。(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流亡途中,他杀了飞天蜈蚣王道人和一个道童,于是就接受被王道人抢来的女人的邀请,去吃人家没来得及吃完的酒席了。

  真假李逵的故事中,黑旋风李逵杀死李鬼夫妇,吃着李鬼妻子煮的白米饭,正嫌弃没下饭菜,看见地上李鬼的尸体,自责说:“好痴汉!放着好肉在前面,不会吃!”——四大名著怎么写吃人肉的,我们将来可以单开一题,今天还是不往下说了。

  所以,若换做是施耐庵写《三国演义》,行笔至曹操杀了吕伯奢全家的情节,他大概是不会让曹操马上就走的,就算不吃吕家人,曹操至少也会先把后院绑的那头猪吃了。

  《西游记》吃的是食物

  真心话,我特别想请吴承恩吃饭。读《西游记》很容易发现,这就是一位特别爱吃的老师。和《三国演义》对食物能不写就不写相反,《西游记》经常是逮着机会,不管情节需要不需要,就来一段报菜名。

  如小说开始不久,美猴王离开花果山学艺,猴子猴孙给他送行,开列的水果单子是:

  金丸珠弹,红绽黄肥。金丸珠弹腊樱桃,色真甘美;红绽黄肥熟梅子,味果香酸。鲜龙眼,肉甜皮薄;火荔枝,核小囊红。林檎碧实连枝献,枇杷缃苞带叶擎。兔头梨子鸡心枣,消渴除烦更解酲。香桃烂杏,美甘甘似玉液琼浆;脆李杨梅,酸荫荫如脂酥膏酪。红囊黑子熟西瓜,四瓣黄皮大柿子。石榴裂破,丹砂粒现火晶珠;芋栗剖开,坚硬肉团金玛瑙。胡桃银杏可传茶,椰子葡萄能做酒。榛松榧柰满盘盛,桔蔗柑橙盈案摆。熟煨山药,烂煮黄精。捣碎茯苓并薏苡,石锅微火漫炊羹。人间纵有珍羞味,怎比山猴乐更宁!

  你说这种排列里有多高的文学技巧吧,倒是说不上。但一个吃货面对丰富的美食,那种从心底里流出来的欢喜,却分明是可以感受到的。

  除了描写食物本身,他还特别善于写人物吃东西的状态。写猪八戒大吃,几乎场场出彩。在车迟国三清观,行者向猪八戒夸张地形容了贡品的数量和分量,“馒头足有斗大,烧果有五六十斤一个”,并不是什么高档货,但对挨过饿的人来说却格外诱人。

  师兄弟三人坐下,把贡品全部吃光,“那一顿如流星赶月,风卷残云,吃得罄尽,已此没得吃了,还不走路,且在那里闲讲消食耍子。”这是劳动者饱食后休憩的画面。

 

  清代《西游记》彩绘插画,描述孙悟空、猪八戒和沙僧三人在车迟国变化为三清,偷吃三清观“馒头足有斗大,烧果有五六十斤一个”的贡品。(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过去批点《西游记》的文人,对小说写吃,尤其是写猪八戒的吃常有不满,认为“都重复,都俗”。这大概是因为中国传统里,吃往往被赋予了重要的内涵。

  孔子说“夫礼之初,始诸饮食”;传说商朝的伊尹游说商汤,是把治国的道理放在做菜的道理中讲明白的;汉朝陈平分肉分得好,就要说“吾宰天下,亦如是肉矣”的大话……

  总之,吃不仅是吃,各种乱七八糟的大道理,都可以放进来乱炖。而《西游记》的特点就是,它往往写吃就是写吃,内涵也许欠奉,但看得人会饿。

  至于天上的蟠桃宴、安天会之类,排场虽大,其实倒没甚看头,无非琼浆玉液,龙肝凤髓之类。这类描写,最重要的方法是在上流社会生活的基础上进一步铺排渲染,溢彩增华,而这恐怕不是吴承恩的长项。

  即使写人间生活,他也是写国宴就比较平庸。比如女儿国国王对唐僧师徒盛情款待,那一顿饭菜如何,描写就平板僵硬,远不如写民间日常的吃食,来得饱满鲜活。

  吴承恩还有个特别之处,他应该是不光爱吃,而且自己常下厨房。写唐僧遇到猎户刘伯钦,在他家吃饭有个难题:猎户家自然肉食为主,“有两眼锅灶,也都是油腻透了”,做素菜也成荤的了,怎么给唐僧做饭呢?

  刘伯钦的老母亲出手了,“着火烧了油腻,刷了又刷,洗了又洗,却仍安在灶上。先烧半锅滚水别用,却又将些山地榆叶子,着水煎作茶汤”,然后才给唐僧煮饭。没有丰富的洗碗经验,可真写不出这么一段。

  师徒四人都吃素,但《西游记》里最感天动地的一段做菜的描写,却是关于怎么蒸猪肉的。在狮驼岭,猪八戒被塞进了蒸笼,妖怪们则备下蒜泥盐醋,显然是准备第二天好吃最能体现肉质好坏的白切猪肉。

 

  清代《西游记》彩绘插画,描绘唐僧师徒途经狮驼岭,被妖怪捉住,要蒸来吃,书中借孙悟空的口吐槽妖精将不好蒸透的八戒放在蒸笼最下层,没有经验。(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奈何妖怪是个雏儿,明知道八戒难蒸,却把他安放在最下面一格。这时二师兄忧心忡忡:“哥啊,依你说,就活活的弄杀人了!他打紧见不上气,抬开了,把我翻转过来,再烧起火,弄得我两边俱熟,中间不夹生了?”

  中间夹生了叫苦的该是妖怪才对,你反正已经死了与你何干?这就是猪生自古谁无死,要留美味在人间,真真展示了一个美食家不惜用生命写就的情怀。

  所以请吴承恩吃饭,最好是囤足食材,请到家里来吃。菜不要多,因为没准吃不了多少,他就忍不住自己下厨了。

  《红楼梦》吃的是文化

  请曹雪芹老师吃饭,是需要勇气的。

  《红楼梦》写吃,内容太多,太丰富。说博大精深,是理所当然的评价。我这样的俗人,本是看《金瓶梅》里西门庆家那一根柴火就烧得稀烂的猪头觉得十分神往的。那看《红楼梦》里的精致菜肴,大多只能震惊于品位之高雅,烹制之繁复,越看越不敢吃了,思维也就不免跑偏。

  比如说,现代的小仙女们要穿越到大观园去,香水还是要自带的,因为古代蒸馏技术不过关,制作的各种花露之类,浓度都不高,效果当然也不好。

  所以同一花露,可以是香水,也可以是喝的饮料,如第六十回引发了风波的“玫瑰露”即是。反过来想,如果古代的这种不加区分延续到今天,比方说各种色号的口红和火腿肠还在一个柜台售卖,那效果倒也感人。

  又比如说,妙玉喝水,要取梅花上的雪,她怎么就没有发现,雪融化后会有许多肮脏的沉淀?毕竟,雪形成最基本的条件是大气中要有“凝结核”存在,而大气中的尘埃、煤粒、矿物质等固体杂质则是最理想的凝结核。她有没有经常跑肚拉稀的毛病?

  再比如王熙凤忽悠刘姥姥著名的茄鲞:

  把才下来的茄子把皮签了,只要净肉,切成碎钉子,用鸡油炸了,再用鸡脯子肉并香菌,新笋,蘑菇,五香腐干,各色干果子,俱切成丁子,用鸡汤煨干,将香油一收,外加糟油一拌,盛在瓷罐子里封严,要吃时拿出来,用炒的鸡爪一拌就是。

 

  清代孙温绘《全本红楼梦》图册第十册之九“贾宝玉品茶栊翠庵”,故事出自《红楼梦》第41 回“贾宝玉品茶栊翠庵,刘姥姥醉卧怡红院”。在该回中,作者描述了一种做工复杂的美食“茄鲞”,成为红楼书中名菜之一。(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说得那么复杂,基本的口味,似乎还不如腌茄子加鸡精加香油。据说有人真的照做过,结果并不见佳。不知道诸位信不信,反正我是信的。

  所以,我是自知不配请曹雪芹吃饭的。若是碰到落魄后的他,倒是可以请来吃个汉堡,也不妨说下这种廉价食品背后的工业生产流水线,比起茄鲞还复杂得多。这种流水线没什么品位,不过世界上“举家食粥酒常赊”的人,却是因此少了许多。

(责任编辑: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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