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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杂书馆”里感受古朴与雅致

发布日期:2017年10月12日   文章来源:北青网-北京青年报   作者:沈杰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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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核心提示:在这个戾气弥漫的反智时代,你们是一方优雅净土。这是高晓松致书友之言。

   

  “观其藏,洋洋数十万民间之宝卷、杂志、鼓书、杂字、书信、教材;浩浩数百年华夏之信仰、民生、娱乐、改良、革命、沉沦。于官修机器人正史之外,别有一番呼吸与血肉。历史于此不再顾影自怜,反生出一派悲天悯人。”这段话出自京城“杂书馆”序言。提笔者高晓松,担任这间公益图书馆的馆长。

  2015年10月,执掌“阿里音乐”的高晓松爆出微博,宣布自己将担任一座图书馆的馆长,取名“雜·書舘”,透露“收藏了最多的民间宝卷、鼓书、杂字、民国教材等等杂书杂志”,并请好朋友张大春题写馆名。

  当下名人里开饭馆的比比皆是,忽然冲出一个开书馆的,简直吊足了网友胃口,恭喜之际纷纷打探底细。书馆未开先热。

  11月27日,私立公益图书馆“杂书馆”开门迎客。短短两个月,已在京城赚得火爆人气。

  “和一般公益图书馆不同,我们的图书馆是要培养民间的学术爱好者。”我的采访一开始,“杂书馆”副馆长赵先生就放出一句雄心勃勃的话。不是“读书爱好者”,而是“学术爱好者”。他的目标很明确:学术不仅属于大学和官方,同样应当存在民间。

  赵先生并非空有野心。“杂书馆”当前馆藏体量,配得上那份远大目标。“杂书馆”设国学馆和新书馆两大馆区,馆藏图书及纸质文献资料近百万册(件)。其中线装明清古籍文献二十多万册,晚清民国期刊及图书二十多万册,西文图书五万多册,特藏新书十万多册,名人信札手稿档案等二十余万件。

  在这个戾气弥漫的反智时代,你们是一方优雅净土。这是高晓松致书友之言。“杂书馆”刚刚启航,创办者对自己、对读者满怀信心。他们告诉我,学术资源是这座公益图书馆的立足之本,无法被替代,所以为之付诸的一切努力都非常值得。

  将百万册图书文献分类上架花了一年多时间

  “欢迎来杂书馆免费看书喝茶吃橘子。开馆第二个周末,预约满满,感谢大家爱护书籍,温良恭俭,满载而归。”自图书馆对外开放,馆长高晓松时常在微博上打广告,召唤粉丝们前去读书。

  “杂书馆”位于北京崔各庄红厂设计创意产业园,地铁15号线马泉营站下来,要步行1.5公里路程,约一刻钟。当一拐进通往红厂的直路,车辆喧嚣渐渐隐没,两行树叶落尽的杨树撑起大片晴空。再往路尽头的清静处走,那里有满室故纸堆和书香,那里有爱书人。

  “杂书馆”的发起者是赵先生、和先生等几位资深收藏家,因另有正式工作,出于影响考虑不愿透露真实姓名。这间图书馆承载了他们数十年收藏的心血,将百万册图书文献分类上架就花了一年多时间。

  贡献出如此丰厚的收藏,原因之一是“年龄越来越大,思来想去没有更好的办法去处理自己的收藏”。赵先生他们曾经和北大、清华、国家图书馆等若干单位联系过,设想将藏书安置在这些地方,建立合作关系。然而每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因为任一单位都腾不出足够大的空间。

  最终,他们索性决定自己办一座图书馆。

  学术资源丰富,老知识分子自然会来,可他们不满足于此,更希望培养年轻人对传统文化的理解和兴趣。因此,馆长之位,得交给在年轻人中富有影响力的新知识分子。

  “这个新知识分子要具备传播力、学术性以及趣味性,这样的名人找不到几个,高晓松是一个代表人物。他也很愿意与我们合作。”

  有粉丝冲着名人招牌而来,也有人质疑是否挂个空名而已。赵先生表示,高晓松并非“名誉馆长”,“杂书馆”的策划和管理事务,他都会实打实地参与,包括网站的设计与内容。

  图书馆由“新书馆”和“国学馆”组成。“新书馆”装潢相当考究,一排排书架高约4米,森然矗立,气势磅礴。我看到架上有的同一著作排列着若干个版本。工作人员告诉我,这里不仅集齐了各种经典版本,甚至还包含了观点的激荡,比如关于某些人物的传记,读者能同时找到赞美和批评两方面声音,“从各个角度看一个人。”

  “新书馆”环境雅致如自家书房,服务周到,读者能舒舒服服坐在沙发和座椅上阅读,享用免费的茶水和水果,连孩子也有好去处,“儿童阅读区”兼具读书和玩耍功能。

  相形之下,几十米距离的“国学馆”气质骤然转向朴素风。陈年气息扑面而来,泛黄的书册或小心置于书橱,或包裹在透明塑料封皮内。在“国学馆”七个分馆中,“晚清民国期刊馆”和“民国图书文献馆”的书目已整理完成,“民族民俗古籍馆”、“名人信札手稿档案馆”等还处于著录工作进行时。

  开图书馆,房租是首要问题。接触过若干位开发商后,唯有红厂设计创意产业园总经理邹玉凤给出的租金较便宜。“后来我们又有十几卡车的新书没地方放,再租那个馆我们就租不起了。邹经理提出,一千多平方米的‘新书馆’,免费给我们使用,他自己出钱装修,花了上百万,完全不收我们房租和物业费。”赵先生说,他们很感激邹玉凤的支持,社会也应感激他。

  民间收旧书起家的人,是海量藏书的重要货源

  在采访中,我偶然得知“杂书馆”的几个收藏家曾成立过“抢救国宝自愿者俱乐部”,他们邀请了包括北大、人大学者在内的许多人,可惜最终没能真正做起来。

  我拿到一份名单,主标题为“抢救国宝自愿者俱乐部十大人物”,副标题为“从废纸堆里走出的百万富翁——进城农民工、下岗工人的创业传奇”。那些在民间收旧书起家致富的人,是“杂书馆”海量藏书的重要货源之一。

  一个工作人员开玩笑说,那些胡同里收破烂的人看真货眼睛最贼,“通过收破烂过程真成为文史专家”。直接第一手收旧书的人是“一级”,而从民间购买旧书时收藏家主要跟“二级”或更高的“三级”打交道。“不过现在直接收破烂的人已经不愿意给二级供货了,就愿意给我们直接供货,或者直接到网上卖。大家都越来越精明了,这个圈子挺逗的。”

  据赵先生说,其中一个“三级”就是旧书圈大腕杜国立,是最主要的货源,曾经“一年能够从杜国立一个人那里买两三百万的东西。”而杜国立的弟弟,去年卖给“杂书馆”一卡车学术档案。

   

  名人信札。

  而“杂书馆”最大赞助方,则是如今同在一个大院里的孔夫子旧书网。收旧书者、收藏家、旧书网和图书馆,彼此之间紧紧联结,密不可分。

  杜国立是北京旧书圈里一位重量级人物,起初只是“一个大包赚两块钱的搬运工”,后来发展成为“一天能淘到一车价值数十万元的旧书大亨”。杜国立在潘家园旧书市场名望极高,他开了网上书店,在清华大学附近开了合众书局。“他经手的珍贵图书文献可以说是包罗万象,如陈垣、侯外庐、翦伯赞、郭沫若等人的手稿,都是现在著名墨迹收藏家的早期藏品。”

  我电话联系上杜国立,他言语甚少,可三言两语态度鲜明。杜国立去参观过“杂书馆”,除了嫌位置略偏远了些,其他都很好。不过对于市民以后或许可借阅古籍这一点,他持反对态度,担心过多翻动对宝贝损耗太大,纸张易破碎,“收藏品毕竟都讲究品相”。

  问及“抢救国宝自愿者俱乐部”一事,杜国立说:“那些文献不收上来就化为纸浆了,收藏家更珍惜它们。”他表明自己是个爱书人,而很多古籍文献是独一无二的。“有的东西就是见一面的事,比如善本,它们具有唯一性。”

  赵先生每次买旧书,都要强调一句:“你要保真啊,假的我要给你退。”“他们就会讲,和老师、赵老师你们放心,绝对保真。他们卖给我们的时候都很谨慎,假的他就不敢卖了,因为我一定退回去。”旧书圈里越来越多商贩尝到甜头,于是一些假冒现象涌现出来。杜国立告诉我,市场价值诱惑之下,尤其像名人信札作假情况很多,有人照着书上有的或原来信件描写一份。

  在赵先生、杜国立眼中,收藏旧书亦是一种民间文化和学术资源抢救的过程。把这件事做好,“杂书馆”将是一个很大的窗口和入口,供后来者认知学习。

(责任编辑:湖一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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